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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——孔乙己遇上陈士成
  文 / 郭利群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


    孔乙己花了身上仅有的四文钱在咸亨酒店喝完一碗酒后,继续坐着用手往深巷子慢慢移去。将近初冬的寒风送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巷子吹过来,卷起干枯的落叶刮出清脆的声音。孔乙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,意识里只想钻进一个看不见自己原型、听不到讥讽和干巴巴笑声的黑洞里。他想,或许通过了这条深不可测的黑巷子,光明就等着他。
    路上没个人影,孔乙己再也走不动了,双手伸进能感受到仅有温度的胸脯里。他一头敲在地上,他想着,或许这次他真的要死了。可又挂念起欠咸亨酒店的十九文钱还没还,掌柜的还有那一帮喝酒的人们会在背后说他什么呢?又一阵大风刮过来,发出嗡嗡的声音,好像一个穿着没袖长衫、露出头、看不见手脚的魔鬼,张着牙嘲笑着这个世界。孔乙己满脑除了这怪声,还有十九个铜币打转,也没有其他什么了。他蜷缩一团,活像一坨牛粪摊在地上。
    这时候,深巷子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。这声音慢慢移近,忽然“啊”的一声出来。哭声止了,随着又是更伤心的抽泣。接着,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麻布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,伴着风嚎声远远离去,最后消失在黑洞中。深巷子回归远洋,这一切没人知觉,就像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    要入冬的霜风天,早晨虽然寒彻,中午的阳光却很好。丛林草房的一头,炊烟滚滚从大清早到现在一直没停止。一女的约莫18岁,梳着一头马尾长辫子,穿着一身麻布衣,进进出出草房子。大姑娘刚从一个房间把尿盆端出来,一连串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。她急忙跑进屋去,端过一碗温水,给咳嗽的人喝下。这人原来就是孔乙己。
    孔乙己眯着眼睛,眼前的一切让他回不过神来:明亮的阳光透过稀薄的干草照射在他身上,他裹在被子里,炕上的温热烘得他很是舒服。而更是让他吃惊的是有个黄花大闺女在给他喂水喝。这是哪里?天堂还是地狱。但不管是哪里,孔乙己都不想是在人间。
    大姑娘看到孔乙己一连茫然,跟他解释起来。“我见过你,前几天我还是丁举人家丫环的时候,亲眼看见你被家仆打了大半夜,那揪心的声音搅得我一夜没睡,现在想起来都害怕。”什么?丁举人家的丫环?一提到丁举人,孔乙己不禁心有余悸。顿时露出恐慌神色。大姑娘又说,“你别紧张,那晚是我带你回来的。当时……”
    原来大姑娘名叫珍花。在兵荒马乱时期,珍花家生活过得非常艰难,父亲生病没钱医治早逝,母亲负不起生活重担,也跟父亲去了,留下个老母亲和刚出世不久的珍花。祖母一把屎一把尿把珍花拉扯大,后来花费了好多功夫,终于在丁举人家给珍花谋了个伺候人的活。谁知道丁举人喜新厌旧,拈花惹草,看到珍花年轻貌美,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,就起了色心。珍花对此事惊恐万分,可为了年老多病的祖母,况且时下不是什么好世道,为了报答祖母养育之恩,也只好忍耐耻辱,苟且地继续留在丁举人家干活。
    可纸包不住火,这事被丁举人的夫人知道了。丁夫人气得火冒三丈,要把珍花往死里打。珍花被打晕了,丁举人怕出人命,找了大夫。没想到查出珍花怀孕了。丁举人怕珍花把事情闹开去,对他名声不好,便偷偷给了珍花一大笔钱,把她赶出家门。那晚,珍花就是刚从丁举人家出来,想着自己身世孤苦,还要受这种气,以后的路不知道怎么走。越想越无助,真想了结此生。不料在路上被孔乙己绊脚摔倒,发现了他,把他带回了家。
    珍花的老祖母体弱多病,早就不能理珍花的事。看她带回一残人,也当是好心路上救人一命。
    珍花只跟孔乙己说被丁家人赶出门,并没说其缘由。但说到情出,珍花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。孔乙己看到这般景象,想到自己,心中更是一阵酸楚。相对比珍花,自己更是悲惨,苦读经书,到最后连半个秀才都捞不到,却又“退耕不力任”,被世人耻笑不说,更是落到活不下去的下场。孔乙己长叹一口气,也无话可说。
    孔乙己在珍花家住了一段时间后,自觉不方便再继续打扰下去。他的伤已经让珍花用草药治得差不多,便提出要离开。
    “珍花姑娘,汝多日照料,吾甚是感激。只是吾已不便打扰,还是离开罢。”
    珍花眉一皱:“又来这腔调,最讨厌了。”
   “子曰……”
   “打住吧。”
    珍花说着转身就离开。
    珍花知道,孔乙己也是不可能就这样长住着,但看他真够可怜的。这镇上就这么号人,孔乙己也算是谁人不知,没人不晓了。自己离开丁家这段时间来,一直照顾老祖母和孔乙己,丁举人给的钱已经偷偷埋藏起来,后半辈子是不用愁了。可老祖母的时日可见不多,而孔乙己天天满嘴八股文,也未必是好事。如果说孔乙己未能考取功名是悲惨的事,那么像丁举人那样功成名就,又怎么样?珍花忍不住又联想到自己,更是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。这个是祖母一直不知晓的,而珍花也从不敢向外示人。
    珍花虽然年纪不大,可经历的事情很多,即使没识多少字,事理还是很明白的。当她正想着这么为孔乙己想办法的时候,忽然听到祖母房间传来异样的声音。珍花急忙跑进屋,祖母已经滚到地上。珍花忙把祖母扶上床,给她喝水。祖母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,用微弱的声音对珍花说:“珍儿,我这回是要走了。留下你这大闺女在世上受苦真是不忍心。”珍花听着,眼泪忍不住直滚下来。
    老祖母断断续续的,想开口说话又发不出声音。休息了一会儿,老祖母把手从被窝里探出来,嘴巴张着。珍花把耳朵凑到祖母口边,只听祖母从喉咙里挤出:“珍儿,去找你的舅父,他名叫陈士成。他是个读书人,说不定已经考取功名,做上大官。我走后,他是你唯一的亲人,你去投靠他吧。”说着老祖母把手伸进珍花怀里,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后就过去了。珍花哭喊着,声音震动了整座草房,孔乙己在另一个房间也惊动得坐了起来。
    祖母去了,珍花给她买了口上好的棺材。老祖母虽然多年前就一直卧病在床,可那是珍花的精神支柱。现在祖母一走,珍花又是更感凄凉。孔乙己看珍花与一般自己凄惨,也不忍开口提离开之事,最起码也要等丧事过后。
    守丧的日期过去了。孔乙己找了个机会跟珍花商量以后的路怎么走。其实在孔乙己心里,走出珍花家门,也就等于再次走上绝路。可不管怎么样,总不能一直赖在珍花家。
    珍花原本还在因失去身边唯一亲人的悲痛中,孔乙己再次提出离开,虽然他对她来说,最多也只是累赘,但毕竟多个人,似乎才看到生命的存在。
    珍花摸摸日渐隆起的肚子,忍不住含泪把所有事情告诉孔乙己。孔乙己听后不禁震惊了。
    “你说考取功名的人就清高了吗?就了不起了吗?还不是禽兽不如!”珍花眼里藏着恨,却又无可奈何。
    “罪过,罪过。”
    “别罪过了。事情到了这地步,我除了有一笔钱外,什么都没有了,还不如跟祖母去了。”珍花越说越低沉。
    “千万不要,千万不要!”孔乙己也紧张起来,“你的救命之恩我都还没报答呢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怎么报答我?”珍花一脸无奈,又含有无名的希冀。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孔乙己支支吾吾。
    “别告诉我还靠考上功名再报答我。你们读书人,不是读书傻了,就是把人读禽兽一样,有什么好!”
    孔乙己无话可说。
    珍花又流泪了。“我祖母说我还有个舅父,她临时之前给了我一个印有字的胡桃核,叫我去找他,可我一个弱女子,又惹上这身子,怎么找啊?何况我这是大逆不道的丑事,传出去肯定被世人唾骂的,我又不可能回去丁家。”
    孔乙已粥着眉头,一直无话。
    “我有个办法,如果你不嫌弃,或者也算先帮我这个忙,等事情过去……”
    “这怎么行,怎么行……”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行,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?难道你见死不救吗?”珍花快要失声痛哭。
    “不是,不,不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有钱,我们隐姓埋名一起过日子。”珍花急切和坚定的眼神让孔乙己无话以对。
    一个星期后,丛林的草屋顶再没升起炊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● 洗心革面陈士成●

    话说陈士成出了西关门,两眼直直的往前面的山林奔去。午夜连绵的山峦在月光下,越发显出它的身躯,张牙舞爪地向陈士成移过来。陈士成终究不知道哪里是山路,他只觉面前闪亮着白光,顾着不停地前进。丛林里忽地掠过一团大物,几处虫子闹情的叫声充斥周围,陈士成全然不理睬,又或是根本就不察觉。
    啊!白光!陈士成觉得之前出现的白光那么虚渺,只在头脑里打转着。而现在的,是眼里看见实实在在、清清楚楚的一处亮光。那四射出来的光线跟梦中出现的那么相像,可梦里每次要抓住它的时候,都要惊醒过来。陈士成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,在脸上抹了抹,又把长辫子绕着脖子,闭着眼睛使劲地抽了抽,直至差点喘不过气来。这回,他再次微微地睁眼,快要睁开时,又闭回去。来回几次,最终猛地一睁眼,那白光还没消失。陈士成嘿嘿地笑出几声,这笑声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。
    陈士成脸舒展着,眼里射出白光,或许他眼里已经没有光亮之外的东西了。他辫子绕着脖子,撩起长衫系在腰上,伸展手脚,一头往白光冲去。
    寨空峰地势险峻,世人早有流传“寨空峰头鸟飞绝,白云端上无人家”,常人都不会踏入这人绝地带。可就在半山腰的密林里,有个祠堂门大的洞口。进入洞口有一条约莫十尺长的隧道,隧道另一头却是别有一番洞天。
    陈士成迷迷糊糊中听见喧闹声,慢慢地眯开眼,一片红光刺了过来,只觉头一阵剧痛。等他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羊皮毯上,床头不远处几束火把亮着。这里是宝藏么?为什么会在这里?他使劲地甩了几下头,努力回忆发生的事情。可除了记得自己发现白光,往白光冲去,不知道怎么的一阵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后来发生了什么呢?陈士成正绞尽脑汁想着,这时一包着头巾,两袖卷起的健壮汉子走了进来。
    “嘿,你醒了,要不要出去喝几盅?”
    “你是谁,怎么……”陈士成脸色苍白,心眼要提到嗓子口,这人乍一看就不像好人。
    “我说你吧,像个读书人,怎么就寻死了呢?”粗汉子操着一口厚重的酒气。
    “我没……我只是……”陈士成支支吾吾。
    “那难道你是想袭击我们?”汉子眼睛长大着,转而又显出一脸鄙视的表情。
    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陈士成说不出话,又晕过去了。
    陈士成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中午。这次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位穿着开胸外套,胸前还有两个方格子口袋的年轻人。他眉清目秀,一头黑亮头发,却是只有几寸长,陈士成想着可惜了。但更是奇怪,难道之前的又是在做梦,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。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么?
    年轻人听有动静,踱过来说:“哎,你终于醒了。你晕过去又发烧,昏迷三天了呢。”
    看陈士成一脸茫然,年轻人赶紧说:“你不用怕,我们是好人。那天晚上兄弟们是要赶着一大早去火车站接我,所以在山下候着天亮,围在火堆旁拷野鸡,没想到遇到你了。”
    兄弟?陈士成听这年轻人的用语,又想起之前的粗汉子,又看周围装饰,忽然恐慌起来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们是土匪!”说完就要下炕。
    这时进来几个汉子,见状一起把陈士成按住。陈士成软弱无力,一下子就被制住了。
    一个汉子说:“你这读书人,怎么这么折腾,看我们家少爷,同样是读书人,哪像你,要么寻死,要么胡闹。”
    “你是读书人,那他们……”陈士成看看年轻人,又看看汉子。
    年轻人笑笑说:“大叔,你听我说完。我家原本是富贵人家,家父曾经是落第秀才,世道不好,家门败落,还得罪了当地官员。无奈携一家老小在深山隐居。可官员腐败无能,又欺压百姓,弄得村民避难而逃,后来找到了我们。家父本不想管世事,却看到如此欺人太甚,便召集人马,在这里扎根,杀富济贫。”
    陈士成看着年轻人说得慷慨意气,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    “家父深知科举之毒深,却也未忘让我读书。在我年纪稍长一些,便把我送到法国。我在那里一边靠自己打工赚钱养活自己,一边学习西方先进思想和科学知识。这么多年来,虽然身居法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环境,但从未忘记祖国深受封建制度的毒害。所以,现在毅然回国,希望以自己微薄之力为祖国的改革出一份力。”
    年轻人说得热血沸腾,满脸红光。
    陈士成坐在炕上,眼睛发出光亮,随后又黯淡下去。
    年轻人激动地对陈士成说:“就拿科举制度来说,大哥,你是读书人,你最清楚带来的苦楚啊!”
    “我现在正在召集读书人,一起来抗议这毒害人心的科举制度。虽然,它在表面上给了所有人机会,主要是读书人都可以参加,但考八股就把人给害惨了呀!如今,世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,许多国家早就走上了新的社会制度!”年轻人越说越来劲。
    改革?怎么改革?陈士成一脸茫然。
    年轻人看出了陈士成的顾虑,说:“大哥,你放心,接下来先听我说说大形势,讲讲科学,然后我们发动更多的读书人,特别是受科举制度毒害的读书人振作起来,一起加入到救国救难的运动中去。”
    陈士成看着眼前年轻的小伙子,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相逢酒香花满天
     孔乙己和珍花隐居在山林里。珍花生下一女儿,取名桂香。珍花定期到市上带回一些必要生活用品。而孔乙己的腿在珍花的照料下慢慢行动自如了。
    桂香慢慢长大,孔乙己教她读书识字。可是,生活在深林中,日子虽然过得平静,可孔乙己却心藏着遗憾:苦读诗书,怎么就连个功名也考取不了,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?他长衫一直穿着,有时也会觉得珍花人虽好,就是没读书,跟自己深交不了。于是,他把心思放在桂香身上,寄托于她内心的愿望。
    某日,珍花下山购物资去了。这年代,难以在市场上一次买齐所需物品。孔乙己手持《论语》,在院子里来回地读着。偶尔看看五岁的桂香低头抄书,孔乙己仿佛见到自己功成的影子。
    “怎么就不是个男娃子呢?”孔乙己摇摇头,继续捧起书。
    “有人吗?”院子门响起。桂香闻声跑去开门。几个男人涌了进来。
    “小妞,有大人在家吗?借口水喝。”
    桂香回头看看孔乙己。
    孔乙己见是几个粗汉子,摆摆手说:“水多哉?不多乎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年代,还之乎者也,走走走,进去看看。”说着,较年轻的那个首先跨了进来。一约莫六十岁老人挡住,说:“不能这么没礼貌!不记得少爷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吗?”年轻的迟疑了一下,止住了脚步。
    老人拱手作揖:“这位仁兄,我们路经此地,因赶路饥渴,能否借口水解渴?”
    孔乙己又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。几个汉子看不惯了,又想开口。这时,一女子过来,原来是珍花。
    “你们是谁,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桂香见到母亲,马上跑过来抱住大腿,说了那几个人的来意。
    珍花见他们除了年老的那位比较面善外,个个粗犷的样子,着实也有些吓人。
    老人看看珍花的神色,轻声说:“姑娘不用多虑,我们不是坏人。”说完,转而向孔乙己:“这位仁兄,我看你也像个读书人,就不必这样顾忌了吧。”
    “就是,就是,你们看看他,还穿个长衫呢,都什么年代了。看看我们陈叔都改良,接受新思想新教育了,你这小子还捧着八股不放。”这人说着,手举起几本《新青年》晃了晃。
老人笑了笑,看来我们这次又找对了一个。
    “我叫陈士成,苦读几十年,一路读一路考,连考十六次,却什么都没考上。甚至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,差点丧失了性命。幸好被我们少爷点化……”老人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以自身经历劝说,并鼓动参与到他们的改革队伍当中。
    “什么?你叫陈士成?”还没等老人说完,珍花抢过话,眼珠里打转着亮光。
    大家都愕然珍花的举动,全部视线都投向了她。而老人更是一脸茫然。
    珍花稍作镇定,从衣服内袋摸出一个胡桃核,跪了下去。
    老人取过胡桃核,手抖着,来回认真地细看,又上下端详珍花,也跪了下来跟珍花抱在一起。
    十年后,女子第一师范学校的新生入学名单上赫然有一个孔桂香的名字。
    孔桂香何许人也?生卒年不详,居住地不详,父名孔乙己,母张氏,名珍花。


         (注:孔乙己和陈士成均为鲁迅小说中的人物。孔乙己出自《孔乙己》,陈士成出自《白光》。两者都深受科举制度毒害)
2011/11/28 12:34:34 发表 | 责任编辑:桂汉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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