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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园三题
  文 / 成春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◆小 村◆

    石板小巷,一声又一声,敲着沉寂的日子。高低坎坷,若艰难人生。石板深刻的思想,早已被赤脚和草鞋磨亮。
    乡音榜水,原义岩水,亦真可谓榜样之水,破岩而出,清洌甘甜。排屋相连,炊烟相缠。鸡鸣犬吠,山风松涛天籁一般。花香鸟语,月明风清,在我心中,小村永远诗歌一样。
    翠绿汹涌的小村,不容许使用陈腐的比喻,雨燕的斜翅,滑入田野的梦想。
    稻花四面,小村的美丽朵朵淀放;桂花树下,洗衣歌十里芬芳。
    榜水榜水,这被旱烟熏了百年的小村,这被水酒浇了百年的小村。
    谁家“白喜事”,呼一声援手如林;谁家“红喜事”,喊一声笑语满堂。
    一年又一年,小村人用汗水守望金黄的田野。
    一掬山泉,一口山薯,一枕清梦,打开门睡觉,也能睡他个日上三竿。在物欲横流的今天,忆起你,世外桃源园一般。
有谁会说,是大山捆住了小村的手脚,有谁会说,是大山挡住了小村的视线?
    童年的小村,花香草甜。童年的冬季,雪花飞舞,心中尽是轻盈与圣洁。
    呵,榜水,我梦中的小村,你是否也在翘首我这游子的归期?你是否还是我记忆中的那副清纯模样?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◆小学校◆

    田埂小路,蛙声四溅。
    田埂小路若丝带,一头系着小村,一头系着村口小山包上的小学校。
    小山包长满大树,小山包是个小树林。高大挺拔的野栗树,一身峥嵘岁月。
    小山包在田野的怀抱,小学校在小山包的怀抱,树下晨读,林中嬉戏,鸟啼伴朝霞撒落,野栗伴金秋飘香。
    鸟啼如歌的小学校,幸福的一代,在这里寻找祖辈失落的翅膀。
    油灯盏盏,阳光束束。灯火把白昼延长,灯火把知识照亮。不问书中黄金屋,却知书中新日月:看得见书中的鸟儿飞翔,听得见书中的花儿歌唱。小学校,一千双眼睛从这里开始寻觅,一万个心愿从这里开始奔跑。
    蛙声、蝉声、鸟声。
    风声、水声、书声。
    小学校牵去童心,小学校牵去向往。冰天雪地,石板桥、小木桥、田埂路,爬也要爬过去,这是一种多么坚忍的渴求,这是一种多么神奇的召唤。
    黑板的黑土生长着洁白的梦想,窗外,梨耙的诗句播向春天。田野总以春的翠绿与秋的金黄向我们宣讲着什么。
    多少叮咛,多少期待,文明的福音响彻大山,混沌的世界开始明亮。
    躁动的小学校,让久婚不育的大山感到阵阵分娩的疼痛:大山的子孙们,一手拿着课本,一手把着油灯,对着大山沉重的翅膀,喊一声:我要飞翔!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◆小油茶果◆

    雪白的茶花,金烂的茶果,红艳的茶山。
    花香千山,果坠万枝。
    在贫瘠的大山,粗茶淡饭,因了除草松土的镰锄和汗水,因了充足的阳光和雨露,因了自由地蓄天地精华,小油茶果也长得结实精壮,连馋鸟之喙也不敢伸向你的铁骨。而四季常青的油茶树,总是那么青春焕发。
    不娇生惯养,用不着山里人特别的呵护;用不着山里人特别的疼爱。浑圆的脑袋,胀满清香的思想。
    金色的油茶果,金玉其外,芳香其中。用青春的乳汁滋润山里人的生活,一颗小油茶果,便是山里人一个油亮芬芳的梦想。
    采果时节,山歌一箩箩,笑语一筐筐。三尺三扁担,欢快起伏,采果者,谁不企盼硕果压腰脊梁?
    小油茶果,一腔芬芳,除了山里的劳动者,你还会向谁开敞?


2016/2/28 17:06:26 发表 | 责任编辑:桂汉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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